第13章节

养父 · 5,061

保镖全都开门上车,打算离开这里。

单鸣举枪一个点射,打爆了其中一个轮胎,黑衣保镖全都掏出了枪,齐刷刷地瞄准单鸣。单鸣叫道:“别紧张,你们走可以,把开飞机的人留下。”

他们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,不仅找到一架水上飞机,而且有燃料,甚至主人正打算出海,开飞机的人肯定也带来了。

一个保镖喊道:“已经在飞机上了。”说完他们钻进了车里,迅速离开了现场。

艾尔心情愉快地带着一众人踏上了飞机,果然飞机里有机长和副机长、两个保镖、以及三个前凸后翘的妞儿,全都颤巍巍地站在角落里。

单鸣拿枪指了指那三个女的和两个保镖,“你们下去。”

几个爷们儿连声哀叫,“不要啊。”

三个姑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那两个保镖也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。

“乔伯。”单鸣朝乔伯抬了抬下巴。

乔伯忿然地去搜俩人的身,“我最讨厌碰触男人的身体,你总让我干这种活儿,妈的。”

乔伯把两个开飞机的身上的钥匙、皮带、手机、甚至鞋带都掏出来扔到了一边,最后他用手指捏着机长的眼镜,“没有这玩意儿你看得到吗?”

那机长摇摇头,满脸惊恐。

乔伯又把眼睛给他戴上了,“那就先让你戴着,不许耍花样,去把飞机开起来,到了地方就放你们走。”

俩人在枪口下怎会不听话,合作地进入机舱。

科斯奇往那豪华地真皮沙发上一坐,吹了声口哨,“他妈的,这些人可真会享受,真想这么坐着它回哥伦比亚。”

迪诺嘲讽道:“坐着水上飞机穿越太平洋?真是个好主意,也许我们可以把顶盖掀了,拿冲锋枪当桨使,划回去。”

这伙人全都累坏了,三三俩俩地找地方坐下休息。

由于他们的通讯设备被监听,艾尔不敢再用,只能用飞机上的装置联系虎鲨。

飞机是飞起来了,接下来他们还得在海上降落,虎鲨本来在印尼的港口安排了车接他们,据说飞机停落地点离港口很近,现在港口肯定被封锁了,他们必须换一个着陆点,而虎鲨飞机的停落地,说不定也受到了那些中国特种兵的监控,总之他们必须在其他地方汇合,否则铁定走不成。

接通电话之后,虎鲨浑厚的声音从听筒那边儿传来,“你们这群不惹事儿就皮痒痒的兔崽子,干脆都死在亚洲吧!”

单鸣哈哈大笑,“虎鲨,你别生气嘛,快想想办法。”

虎鲨怒气冲冲地说,“想个鸡巴办法,你知道安排那架飞机花了我多少钱,现在飞机被控制了,一道手续检查七个小时!如果弄不回来,咱们要全价赔偿。”

艾尔一听钱就蔫了,“那怎么办。”

虎鲨狠狠喘着气,“你们开的那架飞机不能在印尼的港口着陆,一落地就会被包围。我真希望你们有机会看看新闻,什么‘恐怖分子绑架在缅甸度假的中国生物学专家’,你们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?”

乔伯一脸喜色,“我们出名了。”

虎鲨的怒骂声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来,看来被气得不轻。

艾尔翻了个白眼儿,朝佩尔招招手,把听筒给她了。

佩尔冲着听筒吹了口气,娇声道:“虎鲨,别生气了,我们都希望能尽快见到你。”她顿了顿,嬉笑道:“尤其是我。”

虎鲨的滔天怒火果然下去了一些,他没好气道:“让艾尔和单过来。”

俩人凑近了,围着听筒坐下。

“你们不能在港口着落,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直接降落在公海。”

单鸣挑了挑眉,“降落在公海?然后划回去?”

虎鲨喝道,“闭上你的鸟嘴!”

单鸣撇了撇嘴。

“我准备找一艘船,把你们接回来。”

艾尔哀叫了一声,“那我们要在公海上漂泊几天啊,说不定直接饿死了。”

虎鲨怒道: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!”

俩人都不吱声了。

虎鲨道:“现在跟我确认燃料和纬度,我确认好航线,你们就按照航线飞,能飞多远飞多远,一定要有足够的燃料供电机,断了联系你们就死定了。然后就在海上等着,从南美西海岸过去,大概十天,最多十五天,就能到了。”

所有人都叫了起来。

“十五天!活活饿死我们吗!”

“吃什么?喝什么!跳进海里抓鱼吗!”

“你们这群混蛋就知道拿珠宝,就不会拿点儿吃的吗!”

“闭嘴!”虎鲨一声暴喊,把所有人都镇住了,“有空抱怨,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喝水吃饭吧。”

乔伯叹了口气,“佩尔,我们去厨房看看有多少存粮,把淡水和能吃的都集中起来。”

艾尔和单鸣脸色有些凝重。在海上漂泊十到十五天,有多凶险不言而喻。万一出现意外跟虎鲨断了联系,无边无际的太平洋能活活把他们困死。他们曾经出生入死,曾经经历过无数地狱般的战斗,但这样窘迫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的。

他们要考虑燃料、饮用水、食物,最重要的是要防止这些亡命徒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暴乱。

二十二个佣兵、两个开飞机的、再加小孩儿和人质,吃饭喝水是最大的问题。

艾尔揪着副机长和虎鲨讨论航线。

单鸣则向机长询问食物和淡水储备。

这俩人英语都不太好,尤其是讨论到航线这些复杂的问题,那副机长磕磕巴巴,气得艾尔想揍他。

比较下来,只是询问食物和水,机长就显得从容多了,他告诉单鸣飞机上有储备水,也有循环过滤水系统,本来是用来给飞机的主人洗澡享乐用的。

大伙听了如释重负,有淡水喝,哪怕是洗澡水,也是天赐的神水。

艾尔用尽量简单的英语把他们的目的告诉了机长和副机长,俩人脸色相当难看,差点儿没哭出来。

乔伯和佩尔分配食物去了,基本上能干活的都在干活,他闲下来之后终于想起来他的小娃娃。

单鸣问佩尔,“哎?我儿子呢?”

“在里面的床上。”

单鸣进了被改造出来的豪华套房,果然看到小孩儿躺在床上睡觉。单鸣过去拍了拍他,把他弄醒了。

孩子揉着眼睛,先是愣了几秒,然后猛地坐了起来,看着周围。

单鸣哼笑道:“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?”

孩子凄声道:“这里是哪里,我不要跟他走。”

“谁让你跟他走了,你还得伺候我好几年呢。”

孩子扑进他怀里,抽泣道:“爸爸,我不跟他们走,虽然你也是坏蛋,但是他们是更大更坏的坏蛋。”

单鸣啼笑,“你凭什么说他们是坏蛋啊,他们怎么了。”

“他们就穿那样的衣服。”

“你说他们的衣服?你以前见过?”

孩子点点头,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,他本来已经很抗拒跟单鸣接触了,因为单鸣老欺负他,可惜在只有窝在单鸣怀里,他才感觉到安全,也许那个阴森可怖的原始森林,带给他的影响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。

“什么时候见到的?都发生了什么,你跟我说说。”

“就在,我坐飞机的那个晚上,我家里突然闯进来好多穿那种衣服的坏蛋,他们要抓我爸爸妈妈,还有我。妈妈把我送上了飞机,让飞机开走,让我不要回去,然后……”孩子哽咽道:“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。”

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和你爸妈吗?”

孩子摇摇头,“不知道,但是,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有人要抓我,不可以去外面。”

单鸣皱了皱眉,百思不得其解。

听他的描述他肯定从小就被父母藏起来了。看来这孩子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嗣,反而是一直被政府通缉的?

为什么呢?这么一个五岁的小孩儿,究竟对中国政府有什么用?让那些人志在必得。

单鸣揉着他的脑袋,“你妈都让你不要回家,你还想回家?”

孩子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想……我想爸爸妈妈。”

“那你就跟那个人走呗。”

“不要!”孩子惊恐道:“我不要跟坏蛋走。”

单鸣捏着他的小下巴,认真地说,“小子,我一直这样教育你,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,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所以如果你想见你父母,就赶紧长大,给我卖命,等你有一天能打倒我了,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没人拦得住你。”

孩子似懂非懂地听着,他明亮地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单鸣的眼睛,小声说,“如果我能打倒你,你就会听我的吗?”

单鸣嗤笑道:“我只听强者的。”

☆、第二十章

单鸣那一击手刀半点儿没留情,军医昏迷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。

他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,醒过来的时候也没人搭理他,他就费劲地坐起来,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飞机上的人。

乔伯和佩尔正在处理食物。

飞机上的食物储量很丰富,但那是相对富商和他的保镖情妇们而言,一旦张嘴吃饭的人变成二十六个,所有东西加起来,按照正常人食量吃都只够吃一天半。

于是食物被统一管理起来,按照计划严格分配,在有充足的水,并且饿不死人的情况下,这些东西够他们吃上六、七天。

剩下的几天,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。

飞机上有专业的渔具和还没充气的皮划艇,都是给那富商度假用的,现在却成了他们填饱肚子的工具。

等到飞机迫降在公海,他们就必须自己动手去找吃的。不过,身下毕竟是物产丰富的太平洋,应该饿不死他们。

虎鲨紧急找了一个会缅甸语的人,终于能和机长沟通,把航线确定了下来,并且拟定了燃料使用的方案。

单鸣正坐在沙发上监督沈长泽做俯卧撑。

孩子做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就做不动了,咬着牙半天起不来,单鸣敲着茶几,“必须二十个。”

军医皱着眉头观察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在训练他?”

单鸣似乎才发现他已经醒了,瞥了他一眼,“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少动少说话,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们要挨饿,你是俘虏,只能得到最低程度的食物,要是饿死了的话……”单鸣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我们就吃了你。”

那军医不为所动,反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长泽,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孩子的每一寸皮肤,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窟窿来。

那眼神让单鸣觉得特别不舒服,就好像在他眼里这孩子就是个待解剖的青蛙。单鸣怒道:“你他妈是变态吗?看什么看。”

军医瞄了单鸣一眼,单鸣注意到这个机器人一直平淡如水的目光中透出一种莫名的狂热,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单鸣对于孩子的身份真是充满了好奇,他知道这个军医能给他很多答案,但是他又不能刑讯这个军医,他和艾尔都不愿意得罪一个大国的政府。单鸣有些后悔,应该让虎鲨派船来接他们的时候,带点儿“吐真剂”,现在船肯定早就出海了。

单鸣心里有些烦躁,冲着孩子吼道:“接着做,做不完没有饭吃。”

孩子咬着牙抬起头,期期艾艾地说,“我不要吃那个叔叔。”说完有些畏惧地看了那军医一眼。

军医迫切道:“沈长泽!你不想知道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吗?”

孩子停下动作,将信将疑地看着他。

“我可以告诉你,他们……”

哗啦一泼凉水,尽数浇在了军医的头上。艾尔摇了摇空杯子,“废话真多,再乱说话就把你嘴堵上。”

那军医呼出一口气,透明的水珠顺着他洁白如玉的脸颊滑落下来,他眨了几下睫毛,静静地看着沈长泽,不再说话。

艾尔道:“你叫唐汀之是吧,二十三岁的天才科学家,在生物学、神经系统学、药理学、遗传学、医学等领域都有杰出贡献。哼,听上去真是邪恶。你身上的武器都在我们手里,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当个俘虏,少说少动,否则这十多天的无聊航程,我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你。”

吉姆凑了过来,看着唐汀之的眼神非常下流,他嬉笑道:“艾尔,虽然我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,但这个美人儿看上去不太老实,不如我来看着他?”

艾尔瞪了他一眼,“他是重要的人质,你不许碰他。”

吉姆难掩失望,忿忿不平地说,“老大,我们现在有大把的时间,你总该跟我们解释,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吧?这个人是谁,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,现在为什么在船上,为什么我们不能按原计划去印尼,而是选择在海上漂泊,而你们……”吉姆恶狠狠地看了单鸣一眼,“你们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,究竟谈论了什么。”

吉姆的音量不小,把在隔壁房间休息的人都印了过来。大家都想知道前因后果,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被人牵着鼻子乱跑,那滋味非常不好。

看着一众人探究的目光,艾尔知道这个早晚要来,他心里打起了个鼓,如果他不能成功安抚这些人,他们内部一定会产生矛盾。

自从四年前在中国云南碰到的那个“怪物”,不禁是他和单鸣的养父,就连那些惺惺相惜的战友们几乎也都死光了。团里只剩下虎鲨等几个老人,其他人都是新吸纳进来的,凶险的程度比之以前的成员有过之而无不及,但是彼此之间却缺乏信任和忠诚,有些人他们连背景都摸不清,如果不是有虎鲨等人支持,当年只有十八岁的艾尔,根本不可能领导这些国际流亡者。

因此在利益分配和协调团员冲突上面,艾尔花了非常多的心思,就怕内部起冲突。现在的“游隼”,大部分人是为了利益凝结在一起,而不像当初的“游隼”,是为了战友们都能痛快的活下去,有一天痛快的一起死。

面对这样的集体猜疑,艾尔感到头痛。其实这次的事完全是单鸣一意孤行犯下的错,但艾尔懒得去责怪单鸣,因为他知道单鸣不会认错,说了等于白说,还不如想办法补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