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干尸

大奉打更人 · 7,533

“以你现在的身份,为什么不主动上门询问?”金莲道长不解。

“平远伯毕竟是世袭勋贵,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我无法采取暴力。而且正常调查容易束手束脚,想要得到答案,光明和黑暗的手段得相辅相成。”许七安随口解释:

“道门在元神领域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,让他乖乖“配合”,说出一切能说的信息,应该能做到吧?”

“你倒是挺有经验的,这和你以前的人生、阅历不匹配。”金莲道长说着,轻轻颔首,给予肯定的答复。

“有些车看着很新,其实公里数高的吓人。”许七安严肃道。

“此话何解?”金莲道长皱眉。

“我的意思是,你只看到了我的表面,而一个人的人生,永远比卷宗上的文字更加精彩纷呈。”许七安耸耸肩。

“有道理。”金莲道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说道:“你放开心神,我俯身到你识海里。”

“您又是元神出窍?”许七安戒备道。

“呵呵,我的身体受了伤,实力大打折扣,而我的阴神完好无损,这能更好的发挥我的实力。

“内城有宵禁,我无法堂而皇之跟你出去,普通铜锣我可以隐瞒,但若是被金锣看到,对你我都没好处。而且,京城卧虎藏龙,威胁不一定只来自打更人。”

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你想把我的元神变成自己的形状,也太过分了吧而且,咱们也还没这么熟许七安为难的皱眉。

尽管对金莲道长还算信赖,但还没到任由对方元神侵入识海的程度。

而且,他不保证金莲道长会不会窥见自己一些秘密,比如前世的记忆,比如浮香花魁浑圆雪白的臀儿。

金莲道长摇摇头:“那如何是好?”

这时,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屋脊传来,许七安顿时露出笑容,指了指头顶:“委屈道长了。”

“”

换上打更人的差服,许七安光明正大的离开小院,沿途遇到御刀卫,看见他身上的差服,连询问懒得问,只是会奇怪这位打更人为何肩膀站着一只黑猫。

唯独在遇到打更人同僚时,许七安会被拦下,但只要掏出金牌,说一声奉旨查案,便能解决一切问题。

许七安没有刻意赶路,但以他如今的脚程,仅用了一个小时就来到平远伯府附近。

四处张望,确定周遭无人,他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,撕下“魔法书”中的一页,上面记录着一叶障目的手段。

“嗤”

气机引燃纸张,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许七安和黑猫。

儒家的言出法随黑猫橙黄色的瞳孔凝视着这一幕,金莲道长忽然想到了很多细节。

难怪三号要把自己塑造成云鹿书院的学子,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堂弟是书院学子,他本人似乎也和书院有莫大的关系。

要不然,怎么会拥有刻录法术的书籍。

金莲道长直接排除了堂弟赠送这个选项,首先,普通的学子不可能得到大儒如此厚待。

其次,对于学子来说这种至宝怎么可能轻易赠人。恐怕连使用都不舍得。

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向来看不起武夫,为何会赠送他这等宝物。金莲道长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,看见许七安从地书碎片里拽出一件斗篷,罩住了自己。

你为何如此熟练黑猫摇了摇头。

“行动之前,想起了两件琐事,想请教一下道长。”脸庞笼罩在斗篷里的许七安,忽然开口。

“说!”黑猫震荡空气,口吐人言。

“灵龙是否只亲近皇室成员?”
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
“理论?”

“灵龙喜食紫气,而不是喜欢皇室成员。”黑猫解释道。

许七安沉吟着点头:“还有一事,今日我去皇城查案,听说灵龙莫名发狂,众侍卫合力都制不住它,险些伤了临安公主。”

黑猫许久没有说话。

“道长?”

黑猫警惕的四下张望,传出金莲道长凝重的声音:“桑泊底下的封印物,进城了”

“何以见得?”

“灵龙天生掌握望气术,且非一般的练气术能比拟,它能感应到一般人感应不到的东西。”

难怪褚采薇的望气术看不到异常,她学艺不精啊这就是灵龙为什么要跪舔我的原因?它能看到我身上古怪的运气这么说,监正也能看到?

许七安为这个猜测而感到心惊。

桑泊的封印物进城了灵龙感觉到了威胁,所以狂性大发,一心逃离皇城明天想个办法把这件事透露给魏渊。

结束掉谈话,许七安贴着一座座院墙,摸到了平远伯府的后院墙外,纵身翻越围墙。

落地后谨慎的左顾右盼,确认刚才的衣袂破空声没有惊扰到府中的高手。

平远伯府面积广阔,按照居住习惯,主人一般住在东边最大的院子里。

许七安接着一叶障目的法术,躲过了几批巡守的府中侍卫,来到了东边最大的院子。

刚踏入院子,耳廓一动,他听到了一声声高亢的,不加掩饰的呻吟。以及男人沉重的喘息。

来的可真不是时候,许七安嘴上骂着,不由的加快了脚步。

他摸到窗户底下,指头凝聚气机,捅破柔韧性很高的窗纸,透过小小的孔洞看进去。

这个孔洞正好对着主卧,床上的两人运动直观的落入许七安眼里,但因为有薄薄的床幔遮挡,他只看到锦被起起伏伏,听见女人浪荡的叫声。

“噗”

这时,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声,那是猫的利爪刺破窗纸的声音。

许七安抬了抬头,看见黑猫后腿站在自己头顶,两只前爪抵在窗户,脸贴着孔洞,看的聚精会神。

道长你也好这一口啊许七安嘴角抽搐两下。

“他应该就是平远伯的嫡子,直接冲进去吧。”许七安提议。

“等结束后我们再进去,那个时候,是男人最松懈的时候。”金莲道长否决了许七安的建议。

不,道长,你会后悔的,你根本不知道武夫的可怕,毕竟我们是菿奣的强者许七安心里吐槽。

过了两炷香时间

金莲道长低头看了眼许七安:“好吧,我承认你是对的。”

女人从声音嘶哑,再到哀声求饶,最后似乎昏厥过去,又过了许久,男人才沉沉低吼一声,完事了。

啧啧,也就这样,想当初我第一次睡浮香,可是坚持到半夜的许七安颇为愉快的想着,刚要绕到前门,潜入屋中,以雷霆手段支付对方。

可就在这时,许七安忽然泛起毛骨悚然的感觉,鸡皮疙瘩凸起,背后仿佛有血色荆棘,刺穿他的血肉。

莫名的恐惧充斥脑海。

“有什么东西来了”金莲道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
他刚说完,许七安就听见远处传来护卫的喊声:“什么人,敢擅闯平远伯府啊”

话说到一半,变成了惨叫。

紧接着,气机爆炸的波动荡开,惨叫声此起彼伏,很快又陷入死寂。

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平远伯嫡子,听到了动静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,迅速从床上跳起,摘下挂在墙上的剑,脸色难看的冲出了屋子。

一道裹着黑袍的人出现在院子里,他的面目藏在兜帽里,他散发出的气息让许七安双腿打颤,只想逃跑。

黑猫弓起背脊,浑身长毛炸开,竖立的瞳孔迅速收缩,它的异常也一定程度代表了金莲道长此刻的情绪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平远伯嫡子颤声开口。

他的双腿,他的手臂,他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着,痉挛着。

“讨债的。”嘶哑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,黑袍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五官颇为俊美。

他有一双幽黑的眼睛,瞳孔仿佛占据了整个眼眶,没有眼白。

许七安并不认识他,牢牢记住对方的模样,猜测对方的身份。

“是你,是你”平远伯嫡子尖叫起来,无比的恐惧:“你已经死了,我亲眼看着你死的”

“我死了,但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。”披黑袍的男子声音嘶哑,他抬起了右手,那双手仿佛来自魔鬼,通体血红,一根根青筋暴突,看到这双手的刹那,许七安心里的恐惧随之爆炸。

呼血红色的手掌鼓起一团气旋,将平远伯的嫡子吸入掌心。

“救,救命来人,来人啊”

平远伯嫡子双腿乱蹬,突然,他血肉干瘪了下去,顷刻间化作了一团干尸。

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,下一刻便失去了性命。

干尸?!许七安脑海里仿佛有闪电劈过。

黑袍男子狞笑一声,泄愤似的运转气机,砰干尸炸成齑粉。

杀完人,黑袍男人扭头,阴冷的目光看向许七安藏身之处。

他朝着窗户底下张开了掌心,呼滚滚气旋再现。

艹许七安双脚扎根在地,身子后仰,一点点的被靠近对方,靠近深渊般吞噬人命的掌心。

许七安伸手进怀里,捏出褚采薇赠的大力丸,用力捏碎瓷瓶,把所有药丸塞进嘴里。

接着,他按住了黑金长刀的刀柄,沉淀了所有情绪。

锵!

黑夜中,暗金色的刀光一闪,叮,鲜红的手臂溅起一串刺目的活性。

许七安右手虎口崩裂,握刀的右臂肌肉痉挛。

这是我一刀斩不断的敌人而面对这样的敌人,秘籍给出的剑意不是再斩一刀,是逃跑。

“跑!”

黑猫震荡空气,口吐人言,同时一跃而起,扑向了黑袍男子。

气机震荡中,黑猫的身躯在半空中分崩离析,金莲道长元神凸显,撞向黑袍男人。

道长,保重啊许七安没有再看,趁机挣脱了气旋的拉扯,三两步跃上屋脊,翻墙逃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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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相(为盟主“小海豚的翎小晨”加更)

一路狂奔,不敢回头,在屋脊上反复横跳,第一次直面高品强者的许七安,心中还萦绕着浓烈的恐惧。

如果没有金莲道长舍身救他,下一个回合他必死无疑,根本没时间施展“魔法书”中的法术。

而就算有金莲道长相助,魔法书里的法术多半也无法与对方抗衡。

那种锥心刺骨的恐惧,是许七安从未感受过的。

“什么人?”

两名站在屋顶瞭望的打更人注意到了穿戴黑袍的许七安,一人抽出制式长刀,一人摘下了铜锣。

“是我。”许七安摘下兜帽,掏出金牌。

“许大人”

许七安如今是打更人衙门的风云人物,先是两位金锣为他“争风吃醋”,随后又闹出刀斩朱银锣的纠纷。

衙门里没人不认识他。

许七安收回金牌,剧烈咳嗽了几声,喉咙深处传来腥味,沉声道:“平远伯府遇刺客袭击,本官奉旨查案,与刺客撞个正着。

“刺客凶险,你们不要轻举妄动,赶紧示警!”

平远伯府又闹刺客了两名铜锣相视一眼,旋即注意到许七安鲜血淋漓的虎口,以及微微发抖的手臂。

他们脸色严肃的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根婴儿小臂粗的铜管,手指在引信轻轻一捻,气机引燃。

一道暗红色火线尖啸着升空,在高空炸开。

见状,许七安如释重负:“我先回去养伤,你们再次等待支援,若是遇到穿黑袍的人不包括我,记得一定要躲避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时,许七安看见远处的屋脊伫立着一只橘猫,幽深的瞳孔望着他。

道长你哪来的猫啊,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。许七安再次吐出一口气,在屋脊上不停起跃,橘猫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。

“道长,我刚才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念头。”停在一处寂静的巷子里,许七安愧疚道。

他相信以金莲道长的心机城府,如果没有把握,溜的肯定比他还快。

橘猫口吐人言,语气透着疲惫:“普通人见到大虫,逃跑是本能的反应,而你与他之间的差距,比猫和大虫的差距还要大。”

道长,你这么比喻真的好吗许七安看了眼橘猫。

“没猜错的话,他就是被镇压在桑泊的封印物。”许七安边说着,边取出金疮药和纱布,给自己包扎虎口。

因为嗑了太多大力丸的缘故,缓解了《天地一刀斩》之后的虚弱,没有那种身体被掏空的强烈疲惫感。

“何以见得?”金莲道长震惊道。

“当日永镇山河庙爆炸,巡视周边的三百名禁军全部身亡,死状如出一辙,变成了干尸。”许七安沉声道。

金莲道长恍然,沉默片刻,道:“那你猜错了,桑泊底下封印着的,不是初代监正。”

如果是初代监正,不会去杀一个小人物,平远伯嫡子死前极为惊恐,似乎认得黑袍男子除非杀死禁军的是潜入桑泊炸毁永镇山河庙的人,但这个可能早已被否定,不可能有高手能潜入桑泊许七安叹息道:

“我知道,并且,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,只是还需要验证。”

橘猫微微颔首,道:“我阴神遭受重创,极大可能要跌境了,我需要你帮贫道一个忙。”

“道长请说。”许七安正愁怎么回报救命之恩。

“替贫道找洛玉衡,求一枚聚元丹。”橘猫口吐人言。

“洛玉衡?”许七安茫然反问。

“人宗道首,勉强算是贫道的师妹。”金莲道长说。

道长你在地宗辈分还挺高啊堂堂人宗道首是你师妹美熟女道姑?许七安有些为难:“有什么信物吗?”

“把地书给她看便成,”橘猫露出了人性化的苦笑:“至于能不能取来,看她心情吧。”

看她心情?许七安一脸呆滞。

“人宗与天宗势如水火,地宗与两宗的关系不算紧张,但也谈不上多好。”橘猫解释道。

你们道门也太淦了相爱相杀的一家人么。许七安点点头:“我明日便去试试。”

橘猫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明日再来找你。”

姜律中脸色阴沉的蹲在院子,手中捏着一块细小的碎肉,肉质很干,就像风干的腊肉被磨成了粉。

地上铺着一层浅浅的褐色的粉末。

数十名铜锣把平远伯府团团围住,七八位银锣协同调查,当他们赶来时,平远伯府被灭门了,平远伯的家眷包括府中下人,无一生还。

尸体死状一致,像是风干了多年的腊肉。

姜律中心里一万头羊驼狂奔,平远伯被杀时,

“姜金锣,屋里还有一个生还者。”一位银锣从屋里出来,高声道。

姜律中沉着脸,买过门槛,进了屋子,目光一扫,锁定抱着棉被,露出雪白香肩,神色惊恐的女人。

她容貌美艳,但略显轻浮放荡,正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打更人们。

“你是谁?”姜律中沉声道。

“我,我是平远伯的妾室。”女人颤声道。

“你有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?”姜律中再问。

女人早已从唤醒她的银锣口中得知了经过,这也是她惶惶不可终日的原因,既为自身命运担忧,又因苟活而庆幸。

女人摇了摇头,乖顺的说道:“我当时正与大郎欢好,事后便沉沉睡去”

姜律中审视着她,子承父业的情况在妾室身上同样普遍,当朝达官显贵纳妾频繁,年岁相差极大,一旦父亲死去,这些妾室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和丫鬟一样干活,要么依附新的继承人。

当然,这种事摆在台面上,肯定要斥责的。

只是没人会去较真,不提倡也懒得计较。

“让她穿上衣服,带回打更人衙门。”姜律中说完,走出了屋子。

“姜金锣,没有找到平远伯嫡子的尸体。”一位银锣匆匆禀告。

姜律中看了眼院子里褐色的粉末,目光深沉:“不用找了。”

“大人,外窗这里有情况。”

姜律中闻声,来到正对着卧房的窗户边,看见窗纸被捅破了两个孔洞,恰好能看到卧房的情况。

他低头扫了一眼,看见地面犁出两行浅浅的痕迹。

“除了凶手之外,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”姜律中沉吟许久,问道:“是谁先发现平远伯府异常的。”

“两位值守的铜锣。”

“喊他们过来。”

很快,两名铜锣被带了过来。

姜律中问道:“你们发现状况时,附近有什么可疑人物?”

两位铜锣对视一眼:“没有发现刻意人物,案子也不是我们发现的。”

姜律中一愣,忙问:“不是你们发现的谁?”

“是铜锣许七安。”

许七安姜律中眸子里神采一闪。

回到小院的许七安衣服都没脱,倒头就睡,三个小时后自然醒转,盘膝打坐,吐纳练气。

搬运两周天,他神采奕奕的睁开眼,除了脸色略有苍白,各方面状态都还不错。

他离开小院,骑马直奔城门口。

这个时候,距离开城门还有半个时辰,外城不实行宵禁,城门禁止也很宽松,许七安凭着金牌,命令守城的将士开门。

一个时辰不到,他赶到了青龙寺,恰是和尚们起床做早课的时间,晨钟悠悠回荡在天地间。

栓好马匹,顺着石阶来到青龙寺,许七安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。

“盘树方丈去西域了?”

还是那个圆润的恒清监院,面无表情道:“施主那天离开后,方丈便走了,贫僧这回是真不知道原因。”

你对我有多大的心理阴影?许七安咧嘴笑了笑。

盘树方丈说过青龙寺的职责是盯着桑泊底下的封印物,那天他就表露过西行的打算。

不知道老和尚会不会在途中顺手收一只猴子当徒弟,那一定很有意思,嘿嘿。

“本官要麻烦大师一件事。”许七安语气亲和。

恒清监院警惕的盯着他。

“我要看恒慧的画像,如果寺中没有,请立刻寻人去画。”许七安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
恒清松了口气,说一声稍等片刻。

一盏茶的功夫,他握着一幅画卷出来,递给许七安。

后者接过,徐徐展开,画卷里是一个穿青色纳衣的和尚,五官俊秀,眉眼精神,是个皮相极好的男子。

果然是他许七安确认了昨夜那个黑袍男子就是恒慧和尚。

尽管气质大变,但五官依稀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
青龙寺的恒慧和尚本身就可能涉及到桑泊案,六号恒远又信誓旦旦的说师弟是被牙子拐走的。

再根据昨夜平远伯嫡子与黑袍男子的对话,许七安心里顿时有了猜测,迫不及待想要验证。

若非昨夜状态糟糕,急需休息,他当时就选择连夜出城。

“真的是恒慧,特么真的是恒慧怎么会是他呢,他和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有何干系?”

“这样看来,就不是初代监正了啊,难怪现任监正一点都不急,还装病。”

“可是,不是初代监正,又会是什么呢?我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封印物在恒慧身上。”

“区区一个和尚,不可能谋划这起惊天大案,他背后还有人。镇北王?”

许七安思虑深重的离开了青龙寺。

回到京城,回到打更人衙门,他目标明确的直奔浩气楼,要把这个真相告诉魏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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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过,上架之后会补偿盟主加更的,说到做到。

另外,错字就拜托诸君了。

大奉打更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干尸 - 夜读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