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金莲道长的传书
大奉打更人 · 7,438 字
黑袍之下,那双手自发的伸出,掌心鼓舞气旋,呼~恒远和尚不受控制的飞起,投向死亡气旋。
他痛苦的睁大眼睛,皮肤迅速干枯,气血流逝,脸色肉眼可见的衰败。
这张熟悉的脸,在眼中一点点的颓败,走向死亡看着这一幕的恒慧,残酷的脸庞产生了些许动容,他黝黑的眸子不再冷酷坚硬。
嘭恒远被甩了出去,重重砸在井臂。
恒慧的左手,死死的按住右臂,咬牙切齿道:“不准杀他,不准杀我师兄”
他脸庞倏地变的冷酷,蛊惑道:“恒远是武僧,气血旺盛,正好弥补伤势难道你不想报仇吗,你不想报仇了吗。”
接着,冷酷的表情消失,取而代之是痛苦挣扎:“不行,不能杀他,他是我师兄。”
“世上谁都可以杀,为什么不能杀他。”
“世上谁都可以杀,唯独他不行,他是我师兄,是我最敬重的人。”
“那平阳呢?”
“平阳”
他表情一下冷酷,一下痛苦,宛如两个不同的人格在身体里争执,随着僵持,粗壮的右臂血管亮起红光,不停涨落,仿佛呼吸。
恒慧的主体人格似是被压制了,冷酷渐渐占据上风。
“恒慧”恒远声音疲惫,“记得师兄当年教你的第一个口诀吗?”
净心咒恒慧对抗着失控的右手,背靠着井壁,缓缓坐下。双手合十,低声念诵。
过了许久,他逐渐平息的戾气,右臂不再躁动。
恒慧睁开眼,依旧是没有眼白的黑瞳。他在昏暗的井底凝视着恒远,声音嘶哑:
“师兄,你不是想知道一年前我遭遇了什么吗,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“侍女叫什么名字?”
审问室里,许七安喝了口茶,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花魁。
“荷儿”明砚乖顺的回答。
她不停的偷看许七安,同时瞟向紧闭的房门。身为教坊司花魁,接触过不少达官显贵,知道打更人衙门是什么地方。
但凡被关进来的官员,不死也要脱层皮,而像她这样的弱女子,恐怕面对的是比死还可怕的事。
“她什么时候跟在你身边的。”许七安脸色严肃。
“有,有三四年了。”她害怕的看了眼许七安:“三年半左右,具体时间奴家记不清啦。”
这个男人坐在那里,面无表情,自带一股巍然凝重之意。让她大气都不敢喘,心里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这人的转变怎么就那么大呢,昨晚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作风。
三年半回头让人查一查,这段时间里还有哪些女子进了教坊司。许七安点点头:
“她平日里与谁往来密切?”
明砚思考许久,一边回忆,一边说出一连串的名字。
又问了几句,许七安看向负责做笔录的吏员,后者点点头。
“多谢明砚姑娘配合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啊?”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,她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我送你回教坊司吧。”许七安起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明砚花魁忐忑的跟着他出门,一直走到衙门口,看见停在外头的马车,她才如释重负,相信自己真的会被送回教坊司,而不是在衙门里被
她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气度,盈盈施礼:“谢谢许大人。”
许七安伸手在丰盈饱满的臀翘掐了一把:“大恩不言谢,应该用实际行动表示。”
这人翻脸比女人还快明砚花魁有些害羞,有些害怕,瞄了眼马车。
许七安眉梢一挑,看着马车陷入沉思。
马车停在教坊司胡同外,花魁娘子下了马车,柔声道:“许大人有空来青池院喝茶。”
丢下一句客套话,她立刻就转身离开,步子迈的很快,裙摆翻飞。
她有些害怕许七安,当然不是因为他24k纯金般的硬度,马车上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她对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向来比较发怵。
许七安乘坐马车返回衙门,召集团队的核心成员开会。
很快,三位银锣,吕青,以及宋廷风和朱广孝,共六人被许七安召来偏厅。
“昨晚教坊司的情况都已经知道了吧。”许七安道。
李玉春等人点头,已经听宋廷风说过了。也知道最后是司天监的人出手解决了危机。
至于为什么宋廷风不向衙门禀告,他们默契的没追问,因为昨夜很不凑巧,值守的人是朱金锣。
吕青盯着许七安看了许久,看的他发毛,皱眉道:“吕捕头,有什么事?”
吕青抿了抿红艳艳的小嘴,“大人怎么知道教坊司藏着妖族?”
男人们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,唯独李玉春板着脸,因为不够好色而跟他们格格不入。
许七安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某次夜巡时,我用望气术观测过教坊司,发现那里有妖气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你汇报过此事。”李玉春一愣。
“当时我并不知道绿光代表着什么,事后又因为砍了姓朱的杂碎一刀,被判入狱,再然后”许七安耸耸肩。
再然后你就成我下属了,虽然咱们各论各的,但我也不用向你汇报了。
“好了,有事交代你们去做。”许七安把怀里的名单拍在桌上:
“头儿,你带人去查名单上的人,她们与妖女交往比较密切。另外,查一下四年前加入教坊司,或者名声鹊起的女子。
“吕捕头,你带人挨家挨户的搜捕恒慧,记得千万小心。”
交代完了,许七安坐下喝了杯水,打算向魏渊禀告教坊司发生的事。
心悸的感觉传来,他当即出了偏厅,进入茅厕,顺手取出了地书碎片,许久没有动静的地书聊天群,终于有人上线水群了。
【五:我是来还三号债的,嗯,我们探索完极渊啦,我发现一件天大的秘密。】
对方特意提到了自己,许七安不能沉默,回复道:【什么秘密?】
【五:你们呢,你们决定好欠我一个报酬了吗。】
【二:且说来听听。】
【四:呵,没问题。】
【五:一号不在吗?】
【一:可以。】
所有人都表态后,五号传书说道:【蛊族七部的族人齐心协力,经历了重重困难,险死还生的探索后,终于抵达极渊】
【二:废话不要多,直接点题。】
【五:我们在极渊里发现了儒家圣人的雕像,他在凝视着深渊。】
儒家圣人?天地会成员先是惊讶,随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三号,身为云鹿书院的杰出学子,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。
但大概不会告诉他们而且,欠他的债还没还莫名其妙就负债累累了
【五:三号,你是云鹿书院的学子,你知道些什么的,对吧。】
天地会的成员们都很开心,五号问的好。
我怎么知道,我也很惊讶啊许七安没有正面回答,输入信息:【极渊里除了圣人雕塑,还有什么?另外,你详细描述一下圣人雕塑的模样。】
这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,纯粹在套取更多信息。
【五:极渊里除了蛊神和各种蛊虫,只有圣人雕塑,啊,我想起来,圣人雕塑的眉心裂开了,族里的长辈似乎很忧心。】
圣人雕塑的眉心裂开蛊族的长辈很忧心二号心里一动:【你们说,圣人雕塑会不会是在镇压蛊神?否则,好端端的极渊里为什么会出现圣人雕塑。】
【四:不排除这个可能,以雕像、铜塑、铜器等媒介作为封印阵法,是极为常见的。远古时代,人皇铸九鼎,镇压九州山河,凝练人族气运就是最好的例子。】
【一:那圣人雕塑的眉心开裂,是不是意味着封印不稳?所以蛊神初步复苏。】
【四:有这个可能。】
这个话题很快过去,毕竟蛊神的段位、以及南疆都距离大家太过遥远。
许七安输入信息:【一号,你最近都没问我桑泊案的情况,你查阅古籍有什么线索吗?】
【一:没有线索。】
说完,一号默默潜水去了。
一号的情况有些反常啊,之前明明很关注桑泊案可这么多天过去,他(她)都没问我案情的进展许七安输入信息:【二号,周赤雄的行踪有线索了吗。】
【二:没有,我会替你留意的。】
人海茫茫,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,许七安既失望,又觉得理所应当。
又讨论了片刻,四号等人表达了对六号下落的关切,呼唤九号金莲道长,但道长没有回应。
今天阳光这么好,金莲道长怕不是在屋顶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吧。
许七安心里腹诽,忽然看见金莲道长冒泡了:【九:三号,出来见我。】
“嗯?”许七安愣了一下,继而领会,收好玉石小镜,离开茅厕,快步走向衙门门口。
他在门口一阵张望,看见对街站着一只橘猫,尾巴高高竖起,安静的望着打更人衙门的门口。
许七安自然而然的走过去,走到橘猫身边,但没有看它,而是眺望四处。
橘猫沉声道:“我找到六号了。”
ps:橘猫沉声道:我断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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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七章 故事(一)为盟主“Neil_LY”加更
“找到了?”许七安脱口而出,再也忍不住,兴奋的扭头,盯着橘猫。
橘猫警惕的盯着打更人衙门,说道:“就在不久前,我感应到了六号的地书碎片但在我赶过来找你的途中,地书碎片之间的联系断开了。”
“那六号”许七安脸色微变。
橘猫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具体情况,之前的猜测是对的,他的确被封印了,刚才应该是某些原因,封印解开了。”
说到这里,橘猫顿了顿,没有继续往下讲。
为什么突然被解除封印?不外乎两种可能:一,六号被转移了。二,六号没了。
“快去通知魏渊。”橘猫催促道。
猫的面无表情很难窥探,但许七安从语气里听出了道长暗藏的焦虑。
道长虽然是个老银币,但对天地会内部成员还是很上心的对我来说,这是好事,将来遇到麻烦可以向他求助许七安点头,道: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他撒腿跑进衙门。
等他背影消失不见,橘猫轻轻打了个响鼻,心里思索着:
洛玉衡到底在想什么,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。以她的修为和年纪,劫数应该还没来,没道理不出手。
既要当国师,又不愿意和皇帝双修,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哎,先救六号,如果他还没死的话。
正想着,金莲道长听见了猫叫声,歪头看去,一只大灰猫走了过来,围着他转圈,不停的嗅来嗅去。
金莲道长不理它,继续想着心事,突然,大灰猫绕到了他的身后,然后趴了上去
嗯?金莲道长先是一愣,立刻反应过来,勃然大怒,回头给了大灰猫一套王八拳。
许七安是用跑的,狂奔着冲入浩气楼,没有浪费时间等待通传,奔跑中掏出金牌,呵斥侍卫:“十万火急,滚开。”
来到七楼,看见魏渊负手站在瞭望厅,主动开口:“什么事。”
“魏公,可能有恒慧的消息。”许七安开门见山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魏渊转过身来。
“天地会的金莲道长通过地书碎片之间的感应,终于在不久前锁定了六号的方位。”许七安道:
“天地会六号是恒慧的师兄,青龙寺的和尚,法号恒远。他在调查师弟恒慧的行踪时,无故消失。我怀疑他是被恒慧或者妖族封印起来了。”
也就是说,六号所在的地方,要么有妖族要么有恒慧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值得重视。
魏渊颔首,返回茶室,在案上提笔疾书,盖上玉石印章:“你拿着我的令书去找杨砚,让他调集所有金锣,一刻钟内在衙门前院集结。其他的你不用管。”
“金莲道长就在衙门外,需要他领路”许七安低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魏渊颔首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,”许七安犹豫一下:“恒慧在内城,若是发生战斗,普通百姓难免出现死伤。”
大面积的驱散周围的百姓,肯定会被对方察觉。司天监的阵法虽然玄奥,但无法提前布置,等于没用。
“这是不可避免的。”魏渊凝视着他,提点道:“这也是我一直想跟你说的,我同样憎恶蔑视人命的存在,但有的时候我们要懂得取舍。
“恒慧关乎着桑泊案,关乎着封印物,关乎着妖族的阴谋。只要有机会,就不惜代价的抓捕,或击杀。
“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道德观念,取小舍大。那样只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。
“我阅读过平远伯灭门案的卷宗,封印物喜好吞噬血气来壮大自身,恒慧现在没有造成杀孽,但不能保证他会一直安静蛰伏。以封印物的强大,一旦肆无忌惮的吞噬普通人的气血,那会造成更严重的伤亡。”
魏渊是在告诫我不要犯上一回的错误刀斩朱银锣的事情,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,但并不认同我的做法他是个谋者,而我是个警察,尽管我热衷于安抚教坊司的大姐姐们嗯,这不是渣,是想给她们一个家。
念头闪烁间,他抱拳道:“是。”
许七安领着令书退去。
他即刻去找了杨砚,在神枪堂里见到了这位面瘫的金锣,迎着对方质询的目光,将魏渊的手书递交上去。
杨砚看完,雕刻般僵硬的脸露出了些许凝重:“发生了什么事,义父为何召集所有金锣?”
“发现疑似恒慧和尚的藏身点了。”许七安道。
杨砚目光顿时锐利起来,他起身,伸出手,摆在木架上的银色长枪“咻”的飞入手中。
“杨金锣”许七安喊了一声,好奇问道:“没有金锣坐镇衙门,魏公的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砚摇头。
不知道?许七安茫然的看着他,听他解释道:“没有人知道义父身边的保卫力量有多少,有多强大。”
安保力量保密?虚虚实实,让人捉摸不透魏渊真是个玩心机的老阴谋家啊。
很快,坐堂的金锣被召集起来,于衙门前院会合。
同时被召集的还有三十名银锣,没有铜锣。一旦发生冲突,铜锣去多少都是送菜。
许七安跑出打更人衙门口,左顾右盼,在不远处卖馄饨的摊位边,看见了橘猫。
“金莲道长,过来,过来”许七安招手。
橘猫丝毫不搭理他,眼巴巴的看着大锅,嗅着里面飘荡出的香味。
道长怎么回事,饿了?许七安茫然中,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我在这里。”
回头看去,一只大灰猫站在身后,静静的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换了只猫?”许七安诧异道。
“那是只母猫”大灰猫解释了一句,似乎不愿再说,岔开话题:“我与你们一起,魏渊那里是什么态度?”
“魏公愿意与你合作。”许七安道。
大灰猫点点头,轻盈的跳到许七安肩膀,在他耳边轻笑道:“魏公你对魏青衣的敬重,远比元景帝要深刻。”
“就目前来说,我没看到他身上令人厌弃的缺陷和品格。”许七安边走,边低声说:
“六号暂居外城城东的养生堂,那里破烂不堪,朝廷拖欠银子,院里的老人和孩子快揭不开锅了。我把六号的信息透露给魏公,他没动六号,而是补交了善款。但养生堂不是打更人管辖的领域。”
“呵,你果然有在向他泄露天地会内部消息。”金莲道长似笑非笑的语气。
这许七安表情一滞,有种当二五仔被老大当场抓住的羞愧,但他很快恢复,耸耸肩:
“我取信魏公,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,丰富我们天地会的情报系统。出发点是好的道长怎么不说话?”
“过于无耻,不想说话。”大灰猫嗤笑道:“你挺适合走仕途。”
“可是魏渊说我混不了官场。”
“虽然无耻,但底线还在,容易吃亏。”金莲道长点评。
“突然想起一事,国师见我时,也察觉到了我的特殊,问了我生辰八字,但没有算出来。”许七安无奈道。
橘猫斟酌片刻,问道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许七安斟酌片刻:“我的特殊看右边(此处请看本章说)。”
橘猫:“”
许七安骑上小母马,哒哒哒的走在前头,身后跟着一群金锣、银锣。
大灰猫蹲在他肩膀,指引方向。
走了两炷香时间,它忽然说道:“停下来,面前就是那座小院了吗,地书碎片的气息就在那里。”
许七安勒住马缰,身后的金锣、银锣,同步做出勒马缰的动作,大部队停了下来。
他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,指了指前方的小院。
十位金锣无声的相视一眼,默契的消失在马背上,身影各自出现在小院的不同方位,堵死可能逃离的方向。
银锣们则包围在更外圈。
许七安静等了片刻,发现金锣们没有动手,反而皱眉望着院子。
怎么回事?逃走了?
他跳上隔壁一栋房子的屋脊,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院内的景象。
一座不大的院子,种着两棵柳树,院子里,盘坐着两个和尚,一人双手合十,低声念诵。
一人身披黑袍,低垂着头,无声无息。
正是恒慧和恒远师兄弟。
发生了什么?许七安看了眼肩膀上的大灰猫,发现它眼里也有同样的疑惑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大灰猫小小的脑袋,大大的疑惑,出声催促许七安。
这时,他看见杨砚提着枪,靠了过去。
“你们来晚了一步,他已经去了极乐。”恒远的声音空洞,无喜无悲。却又大悲大恸。
死了?这个结果让许七安措手不及,下意识的觉得是阴谋,是假象,是在拖延时间。
杨砚用枪尖挑开了恒慧的兜帽,那是一张灰败的脸,闭着眼睛,没有了生息。
杨砚朝着众金锣微微点头,确认恒慧已经死亡。
“在我和死亡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,被魔手攫取了生机。”恒远低声念诵了一句法号。
“杨砚,看一看他的右臂。”姜律中沉声道。
杨砚抖了抖枪尖,气机绞碎黑袍,恒慧的右臂空空荡荡,那魔手不知所踪。
没了许七安瞳孔一缩,警惕的环顾,感觉周围不再安全,蕴藏着重重危机。
目睹这一幕的银锣,同样如此,瞬间抽出刀,警惕着周围的行人。
“它已经走了”恒远和尚沉声道:“我留在这里等待诸位。”
六号很笃定我们会来?对,金莲道长能感应到地书碎片,所以他在等许七安恍然。
“和尚,你想说什么?”南宫倩柔单手按刀,依旧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他并没有放弃复仇,只是把担子交给了我。”恒远低声说:
“我想给诸位讲一个故事,发生在一年前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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